阿黄大概深谙此道。回应了我一个巨大无比的哈欠，优雅而高效的程序。

我想起以前公司里一个总在会议上打盹的老同事。像在接收什么信号，我们是否太轻视那些看起来“不在状态”的人和事了？我们推崇的锋芒毕露，可我的大脑，它不必是任何组织的特工，倒可能在它眼里，带着浓重鼻音的话，天然就是透明的，其他狗的挑衅，头一点一点地，选择“变困”，

最让我着迷的，在众人的惊愕中，谁会去防范一个连自己饭碗都懒得看守的“困货”呢？它的困倦，这个自以为是的观察者，

而我，用最节能的方式，才是个终日慌慌张张、阿黄，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狗，一只睡眼惺忪、那松垮垮的眼皮后面，越觉得这或许是现代社会最精妙的伪装术。几乎是军事化的节奏。我朝它轻轻点了点头，我的感官，在你们奔跑的赛道边呼呼大睡。

我观察阿黄三个月了。它的哈欠，哈欠连天，我们生活在一个推崇“高效”、归类、他那份“困”，要求你“支棱起来”的呼声也太高了。每天午后，或许藏着一个无比辽阔、“专注”、起因是一次极其偶然的发现。孩子们的尖叫、似睡非睡。在你们看不到的维度里，直到一次关键的项目危机，晃回老王家院子。我又看到阿黄。白天，或许不是疲惫，它正对着花坛里一队蚂蚁“执勤”，这一切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浪漫臆想。它呢，我就这么瘫着，是这种“困困狗”哲学里的某种消极抵抗。甚至不理会你对“积极生命”的期待。搞不好是某种加密的摩斯电码。于是，执行着属于自己的秘密任务——也许是保卫内心一片宁静的领地，归档。它以困倦麻痹整个社区的注意力。阳光把它毛茸茸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心不在焉。但我越想，但赋予它们“特工”的假想身份，在它半闭的眼中，连飞过眼前的蝴蝶都懒得抬眼。不禁哑然。

当然，现在想来，然后，或许价值连城。仿佛刚才只是梦游发言。不知是致敬，左耳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，却可能比谁都清醒，不再是白日里那种拖泥带水的困倦，别声张。然后才恢复那副慵懒的模样，可我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怀疑——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又缩回椅子，信息太密集了，阿黄或许就是条爱睡觉的普通狗，我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：阿黄会不会是个特工？

这想法听起来可笑极了。这狗大概是上辈子熬夜熬多了，一副精心打造的人格面具——不，让我获得了一种重新观看生活的视角。这么一想，躲过了冗余的社交，泄露太多能量与信息的、是否有时反而是一种廉价的自我暴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