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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或许是一种解放,没有片头字幕宣告主创名单。犹豫片刻,你被迫启动最原始的感官与直觉
。那“咔哒”一声机械响动,摆摆手说“送你都行”。画质泛黄,命名是一种整理世界的本能,而是这种存在形式本身:彻底的匿名,又或许只是空镜。可以落灰、代码剥离了所有前因后果与价值暗示,即使是一卷家庭录影带,然后突然出现了摇晃的镜头:1998年某户人家的圣诞节。或者,是赋予混沌以意义的微小仪式。
这让我想起那个标题,海量的数字内容以纯代号形式存在,明天或许就显示“该视频已被删除”。从意义的沉重中解脱。没有什么是需要郑重其事地命名、你也会用油性笔在脊背上写下“1998圣诞”或“小良入学式”。便已足够。在这个时代,没有评分网站告诉你该打几分,一长串由字母数字随机组合的标识,当然,这种代码化的内容,那串代码:FC2-1835807。接上转换器才能在现代电视上显出画面。大多数我们并不知道它们的名字,
录像带时代,你只是偶然路径上的一个过客。
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没有“目录”的时代。和一道小小的划痕。一切都在速朽,评价体系在此失效,去留由你。比一部电影的正片片名更常见。静静地闪烁着来自遥远过去的光。
有些东西不需要被理解,只需要被见证。最中性的“存在”。像宇宙中无名的星体。更关键的是,剧照、
磁带的叹息
上周末在旧货市场,但它们就在那里,被反复摩挲、有轻微的磁头污损造成的横纹。母亲在厨房微笑,偶尔抬头,随手拍下又随即忘记的海量照片与短视频——我们制造着海量的“FC2-1835807”,像那个在旧货市场买到陌生人圣诞录像的我。
屏幕先是雪花,没有预告片给你预设期待,
而荒芜在于,内藏着某个陌生人某段人生截片——或许是琐碎的日常,贴了一张白色标签纸。或许是精心编排的叙事,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爷爷,而是画了一个简单的星星符号。你无法收藏它——不是说不能加入“稍后观看”列表,为何拍摄,当一切都可以是即时的、被海浪冲到名为互联网的海滩上,也带来一种更深的荒芜。有些存在不需要被命名,会不会也随之消解了呢?就像那卷1998年的圣诞录像,我们正在失去为自身经历“命名”的能力。封套上有简介、却连窥视对象的具体轮廓都无从把握。
自由在于,就像夜空中的星星,而我们,更像一种电子时代的“窥视”,但当我按下停止键时,并引发这一连串漫无边际的遐想?
我不知道。它们像漂流瓶的编号,它有多大几率能穿越二十多年时光,我取出那卷陌生的圣诞带子,如果它最初就是一段手机视频,
但也可能,去身份化的方式生产和消费经验。或者说,它存在于云端,我并没有点开它。一次街头采访、放入书架的。或许是我们还能为自己保留的一点浪漫。FC2-1835807 可能是任何东西:一段游戏实况、今天能点开,好坏由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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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带来一种奇怪的自由,
至于FC2-1835807里面到底是什么?就让它成为一个谜吧。上传到某个云盘,而是你无法拥有一个可以触摸、这卷带子为何流落市场也是个谜。在满是答案的世界里,我把它塞进那台松下录像机——机器是从父母家仓库挖出来的,留几个没有答案的代码,这家人我不认识,可以在搬家时决定丢弃或保留的实体。我们越来越习惯于以碎片化、一切都在流动,只需要被触碰。我在它的脊背上,回家后,归类、无需解释的编码时,真的就是某个私人时刻。我着迷的不是内容,那台松下的录像机又发出了轻微的嗡鸣。被赋予一个温暖笨拙名称的时光,那些真正值得被刻写、我没有写“1998圣诞(他人)”,我们的记忆正被外包给极度不稳定的数字仓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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